記憶通常以一種扭曲的形式存在,而事實早已湮滅。當過去的證物攤在眼前時,通常連事主都驚愕不已。
國高中的回憶,有一大半是在書寫。在還不流行任何電子通訊的時代,信件跟紙條仍是通訊的主軸;收集了好多好多可愛的信紙組還有紙條,就是為了不停的寫,寫,寫。高一的聖誕節寄出去近百張卡片(還有一些沒寄出去的屍體躺在抽屜裡);高中時期的男友收過我上百封的信(可是他只回我15封,哼)。終於這些書寫隨著接踵而來的考試壓力,還有3C通訊時代的來臨遠去。
從高雄搬回台北,下定決心要好好整理房間,沒想到雜物跟回憶都越整理越多(可是失物總是越找越找不到)。打開每個抽屜倒出所有東西,疑惑自己怎麼累積起好高一落的文字回憶?老師們以為我在振筆疾書寫筆記時,其實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唄。
有好多封署名「湘瑋」的信,似乎我們通了很多封信,交換好多心情瑣事,他說他很幸運遇到他女友,講著高三考試壓力。想到腸思枯竭,還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?為何我們開始通信?還有一個住在新店的文組建中學長,在某個青少年研討會認識的,孤狗大神顯示他可能成了檢察官(應該不會是化妝品協會理事吧?);還有高中同班的某個女孩,不知為何同班我們還要用信紙交換心事?但一陣子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,多年後在大學校園偶遇,只存著遠眺的情分。
當然還有一些是現在仍連絡的超級好友,從她們的字裡行間看見當年張狂任性又甜蜜的個性。不管如何要愛要恨,咬著下唇狠狠回瞪;也曾經用眼淚淹出心情,哽咽到用文字代替聲音……整理到最後有些信件紙條已經不忍打開,關於那些辜負過的心意,因為幼稚的自己造成過的傷害;更正確的說是逃避我自己,不願面對循環般的錯誤。
記憶有多麼不可靠,被狠狠驗證。
其實我變了,其實我也沒變。也許在同儕眼中我還是放肆的,但是甜蜜逐漸被逼乾。
慢˙慢˙的˙被˙逼˙乾˙了。
如果現在再寫一封信給當年那些人呢?我逃避這個想法。

我以前也寫好多信, 隨著電子時代的來臨, 及越來越忙的課業與雜事, 就漸漸不寫了. 後來再整理信件時, 也同你一般感傷, 不知自己是變了還是沒變. 想起好多往事, 快樂的, 單純的, 不忍卒睹的... 不論如何, 現在已經越來越避免寫信了, 不知是懶還是怕傷懷. 抑或是年紀大了, 考慮的也多了, 怕留下不堪的回憶? 題外話是: 你好早就戀愛唷... ^^ 本人超晚才交男朋友的...
隨著用鍵盤寫東西的時間越來越多,拿著筆腦袋跟紙上的墨水之間好像有一道金屬屏蔽效應,又像是隔著忘記吐口水的潛水鏡看東西一樣,寫出來的東西都模模糊糊表達不出想要表達的東西。 我今年過年寄了三張賀年卡出去。這已經是近幾年來所手寫的少數幾張卡片了。在寫的時候常常會卡住不知道寫什麼。其實還蠻懷念一提起筆來就嘩啦嘩啦寫個不停的日子。下次我收到手寫卡片一定會很感動吧。
我最近一次手寫卡片是九月份的生日卡 再上一次是父親節卡片 幾滴墨水載了很大份量的情意 至於男朋友嘛... 我曾經是個聲名狼藉的甜蜜女郎 可惜現在已經失去甜蜜了 但是我從不曾後悔過任何我付出或放棄的東西
看來我堂堂邁入第十年,每年幾十張的手工耶誕卡,在這個3C時代算是奇葩一枚了? 是說每次耶誕卡都delay成賀年卡(而且常常是農曆賀年卡)就是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