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說,我是因為精緻古典的裝禎所以買的。她躺在架上就這麼風姿綽約與眾不同,酒紅布面,印刻燙金字體,素雅的工筆花畫,在一大落新書中間就像是位嫻雅的窈窕淑女,引君子好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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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關於作者董橋,恕我愚昧眼拙,還得靠維基百科才得知他是香港蘋果日報的社長!這差別簡直雲泥!很難把蘋果那樣腥羶風格和如此素雅文字聯想在一起。董先生說這是小說初選,但也未嘗不可說是紀實散文。但虛實之間的界線又在哪兒?到底是小說寫虛,散文紀實;亦或小說為實,散文描虛?董先生筆下的人物故事到底是真是幻,倒也不那麼重要;讀其文字美妙,業以足夠。

 

  董先生經歷過動盪的年代,那時的南洋與香港應是人文薈萃,晚清遺老民初大家聚集,古玩字畫暗香浮動,時常有機會大開眼界。董先生描寫人物不只說其風姿颯爽,眉眼含黛;而是吉光片羽,做人的深度與韻味。「韻味」兩字說的簡單,卻又多麼難以形容!董先生也不只寫人物韻味,更多的是「餘韻」-沒說出來的故事。讓人以管窺天,無法就竟全貌但瞥見轉角過去,主人翁被風揚起的一袂衣角,甚是生動。董先生說他寫的是那片樹葉而不是整座森林,讀者也就望著那片樹葉自己漫漫想像,各自森森成林。

 

  讀完書不禁汗顏。董先生與筆下人物們,各個好學上進,讀書不輟;也許其中人物多無憂生計,但胸襟風骨仍是獨立於外的人格特質。有幾篇談到感情的,情濃嫵媚淒婉,口吻依舊雲淡風清,不見俗麗,也是那個動盪時代的人物才得見的。平常接觸的文字多事聳動,讀「橄欖香」真像是在淤泥中見著蓮花,小眾了點,清淨了點;拈個茶香配著,下午茶解膩正好。

 

 

附註: 本文同時發表於 anobii網站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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